可材德该跪还是跪了,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得了段宁的应允才肯起身,忙不迭地转身跑了。
宋凌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世面,琉城离京城那样远,人们虽是传统,却也并不是事事都规矩繁多,天高皇帝远,麻烦的礼节该省则省,尤其是这些主子家仆间无用的礼教,琉城人都视这些为无物。
这回她是头一回见人磕头,仿佛地面都在脚下震动了。
段宁将门插好,这才回头看了宋凌,没了方才在那人面前的漠不关心,见宋凌还呆呆看着材德磕头的地方出神,轻笑道,“看傻了?”
宋凌一个激灵缓过神来,方想回应他,一眨眼便想起了他方才对自己的态度。
那叫一个冷淡,那叫一个事不关己,恨不得叫那小厮以为两人不是夫妻,而是仇人。
她抬眸瞥他一眼,轻哼了声,不理他,自顾自地转身去铺了床铺,松了松发髻,要进屏风后去。
段宁沉了眸,几步上去拽住她的袍袖,“做什么去?”
“洗漱去,看不出么?”
他话音凉薄,她便比他还要凉薄。
谁还不会了?
段宁蹙眉,抬手拧向眉心,深吸口气道,“宋凌,你闹什么别扭?”
“我哪有闹别扭?”她一把甩开段宁的手,瞪了他眼,“我说了我要去洗漱,怎么了,这都不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