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又将父亲方才的话还给了他,“你我之间,何必这样疏远客气。”
段父面色一僵,不由得抬眸看向了几层台阶之下,与自己多年未见的长子。
从少年时分别,到如今他已成亲,这么些年过去,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太大,他似乎哪里都变了,又似乎并没怎么变,可他对自己的不信任与那骨子里散发出的敷衍,从未变过。
那分抬眸便可看穿人心的视线也未改变,他永远直击要害。
段父语塞,嘴唇开合几回,最后却不再犹犹豫豫地客套,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口,才道,“出来吧,出来见见我的儿子。”
段宁的眸子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掀了起来,随声望向了屏风后袅娜聘婷走出的一位妇人。
那妇人走出来时忸怩作态,步伐中透着些许的小家子气,丝毫没有段府中女子的端庄大气,他仅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外头来的。
她始终垂眸朝下看着,走到了段老爷的身侧屈膝行过了礼,才侧过身子怯怯抬头瞧了大堂内的二人一眼,目光热切,声音柔顺,“见过老爷,这便是阿宁吧。”
“是,这是阿宁与他的媳妇。”段父的面上没有笑,而是略带了拘谨与紧张,竟像个毛头小子一般,稍显犹豫地与段宁道,“阿宁,这位是你鹭娘。”
说罢,他急切待着段宁的反应。
段宁抬眸扫了她眼,似笑非笑道,“鹭娘?怕不是过几日,便就要我喊鹭姨娘了。”
鹭娘的面色一白,立马便嗔怪一般的看向段老爷,轻轻抬手推了下他的肩头,要他为自己做主似的。
段父只侧眸瞥她一眼,垂眸看向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示意她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