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的话中带着隐忍,“父亲究竟是有何目的,不惜将您抛弃多年的儿子叫来,甚至是放下颜面好言相向,我不相信只是为了叫我见您一位妾室。”
“是。”段父双手放于膝上,又一次抬眸看向段宁,整个人老态却极具压迫力,“明日府里设宴,为阿宁与你的妻子接风洗尘,好叫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段府的嫡长子也成亲了。”
他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拿宋凌与他身旁的鹭娘对比。他段府的嫡长子成亲了,妻子是个满京城找不出名儿的女子,不知是哪里来的。他身边的鹭娘也是如此。
言下之意便是,将来继他宗祧的段宁都可娶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他又有何资格对段老爷身旁这位女子冷嘲热讽。
他微掀起凤眸,目光凌厉,仿佛并不是在看自己的父亲一般,“阿凌家中经商,上下几代人都是有名有姓。”他转了目光向鹭娘,“不知道鹭娘,你可有名字?”
鹭娘面色一怔,随后是故作温顺地福了福身子,“鹭娘来府那日便说了,想叫什么,随老爷的开心。”
果真是个不懂礼数的。
还自作聪明。
段宁轻笑,“阿猫阿狗都是有名号的,你怎会没有?不必与我耍这样的小聪明。”
鹭娘的身形僵住,她知道段宁定是看出了她的出身,知道她这样贱籍没有姓名,才故意去将她贬得连阿猫阿狗都不如。
段家的长子,似乎比她想的还要精明难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