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握住她的手,两人病后初愈竟觉像几十年未见:“朕来跟你道歉,梓童,你跟朕回霓凰殿吧,朕已亲写好了你复位的旨意,朕会昭告天下你的品德,对不住,你受苦了,朕知道你是冤枉的,原谅朕,这么做不得已,实为了检验禝儿的胸怀和担当。”
白氏大大的眸子充满泪:“陛下可满意了。”
皇帝道:“非常满意!将来他做皇帝会比朕做的好!你我生子如此,社稷之福!”
白氏欣然道:“他亦是臣妾毕生之傲。”
皇帝揽住她的肩:“你教子有方,培育出这样一个英明睿才朕深怀感激,从前朕一直觉得你对禝儿太过严苛,自小动辄家法棍棒,现在才知用心良苦,玉不琢不成器,禵儿就是被朕溺爱坏了。”
白氏诚然道:“臣妾固然栽培有方,也缘他是个天生的好苗子啊,若他是个骨子里的槃木朽株,便是臣妾千倍万倍努力也枉然。”
皇帝也点头:“当是,我们禝儿是天生做明君的料子。”
金贵妃连日来如热油煎熬,嘴上起满了燎泡。
皇帝圣体染恙在昌明殿养疾,昌明殿为皇帝处理朝务的圣殿,早在太宗皇帝时便已有训谕,除皇后国母外,妃嫔只可夜间侍寝,入行侧门,白日无诏不得入昌明殿,违者乱杖毙之!
因此她带着汤羹在殿外屡次请见都被拒,她又不敢乱闯,只能长跪,凭她怎么哭唱,这一次元和帝也无动于衷,如此几天她便腻了,每日只到殿外点个卯,咋呼一番好让皇帝知道她来了,而后隔三差五便回母家与哥哥商议对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