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那便衣未得圣意,不敢乱说。

定柔又问了一遍:“请告知,可是朝上出了什么事?”

便衣深知这位主子圣眷正浓,踌躇一番,想来也无妨,小事而已,道:“六殿下抱恙,陛下让您无需担心他。”

说罢躬身告退,上马奔驰而去。

六殿下,是那位满腹珠玑,堪比道韫的才女,徐相宜的孩儿,他们的结晶。

他们曾经也有过恩爱的时光。

定柔站在原地半晌,退了两步回屋,关上门扇,倚着墙,眼中泛出热意,心下骂着:“慕容定柔,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他一心一意待你!”

眼角滑出一股股热液,抬手抹去,却越流越多,扬起手掌狠狠掴了自己一下,不许哭!不许哭!他本就不是属于你的呀!你这般要死不活吗?我看不起你,慕容定柔!

这一夜,枕冷衾寒,她望着黑暗中的床帐,睁眼到天明,苦思了整整一夜,把和他的一切一切,重现了无数遍,一件件梳理。

这些日子,自己完全陷入了一个旖旎的梦,桃色夭浓,两情缱绻,是偷来的梦,所谓天长地久,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总有一天,激情褪去,这个梦会醒,会碎,彼此终是要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去的。

她对自己说,便是到了那一天,你要笑着对他,别让他看不起。

你还有孩儿,得为了孩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