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执剪子去绞它,因为这寒夜实在是太静了,唯有这跳动的火苗儿是世间唯一的动静一般。
她望久了烛火,越发觉得烛火照耀不到的角落里甚为幽暗,令她觉得憋闷的慌。
她起身想要推开窗扇透透气儿,站起身才恍然想起。
窗子早已被钉死了,透哪门子气儿。
她凄然一笑,坐回了原处。
静静坐了良久,烛尽火灭,一切归于幽暗,她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魏峙再来时,已是十数天之后。
这些日子里,她极尽配合,无论他嘱丫鬟送什么来,她都欣然接受。
无论是补品吃食,还是衣裙珠钗,她都一并笑纳,甜甜地让丫鬟回去道谢。
在一个初夏的晌午,魏峙推开了近乡情怯,久久不敢推开的门扇。
他害怕她一见到他,又会说出那些令他失去自制力的话语。
他不想再听到那些话,也不知道自己再次听到时究竟会作出怎样的疯狂举动。
他不想伤害她,也不能放她走,他只能困住自己,克制自己不来见她。
因为他不知道,再次见到她,会是怎样的情形。
然而,当他轻轻推开门扇,他仍是后悔没能够早些来见她。
门窗都钉着木板,导致白日里屋内也甚为幽暗。
她着一身银红散花儿裙半坐在坐榻上,裙摆散开在榻沿儿,似一朵娇嫩欲滴的花朵儿。
她就着一盏灯烛,伏在小几上描着花样儿,门缝里透进的阳光直直打在她身上,仿佛一切都堕入幽暗,唯余她置身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