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湛不以为意,笑吟吟地看着她,道:“听闻京都豪贵之家,遇雪即开筵。”
“嗯?恒州没有吗?”
“京都的雪下得温和。”陈清湛坐在檐下,一片雪花都不沾染,“恒州的雪下起来能有半人高,每年都有被雪压塌的屋子。有年冬天我母妃冻伤了腿,现在下雪的时候还会痛。”
陆微言想起他刚去过梅凌院探望齐王府,便道:“那……”
“那我前几日给你的靴子呢?”陈清湛忽道,“那白狐皮就那么大,一共做了两双,给了母妃和你。”
陆微言诧异道:“哪有穿着绒靴玩雪的,踩湿了怎么办?”
“还知道会湿?”陈清湛忽地起身,拿起轻软的绒毯给陆微言蒙头擦去。
她方才头上落了雪,现在走到陈清湛跟前靠近了暖炉,雪一化,头上便湿哒哒的,只是她自己看不到。
陆微言却觉得他这擦法和陆微彰擦他的长毛小狗没两样,便摇头欲挣开,奈何绒毯大,她什么都看不到,挣脱间绊住了竹凳,便向前栽去。
陆微言慌乱之中双手掩面,想着至少不会磕得鼻青脸肿,但下一瞬就落到了个温暖的东西上。随之而来的是头顶传来的一句:“你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我有点受宠若惊。”
“呸!”
陆微言挣扎着欲起身,可她趴着,怎么起来双手都得按着东西借力,可她现在按哪都不对,就先掀起了头上的绒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