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枝带着阳仔进去,差点被屋内的景象吓到。电视被砸,屋内的花瓶鱼缸等装饰物全都稀巴烂,就连天花板上的台灯也缺了一角,地上全是玻璃碎片和垃圾。
“家里进小偷啦?”阳仔惊异地问。
向枝默默地瞥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阳仔又老实把嘴闭上了。
“我帮你找人打扫。”向枝对着沙发上的顾岑岑说。
“不用,我不想见人。”顾岑岑平躺着,腿伸得笔直,双手交叉放在平坦的小腹上,眼睛木木地望着那半盏吊灯,语气黯淡,“而且,现在这样...挺好的。”
阳仔忍不住了,小脸皱巴着,用眼神询问向枝,“她是不是疯了?”
向枝打发她去厨房,“我买了红枣牛奶,你加点燕麦熬一下。”
看着阳仔离开客厅,向枝拿起扫把,随便扫了几下,把垃圾都拨到一个角落,弄了条路出来。
她走到顾岑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北欧真皮,触感很棒。
蓦然想起上一次来顾岑岑家,那时她穿真丝的睡裙,斜斜地依靠在沙发上,蔻丹色的指甲捏起红艳艳的樱桃往嘴里送,百无聊赖,又性感绝艳。
如今左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已是天差地别。
“《刺杀大富翁》把你退了,还有一些原先定好的专访和杂志封面,七姐都帮你推了。”向枝垂下眼眸,语气平淡,“接下来的半年,你没有任何工作。”
“知道了。”顾岑岑的声音也是淡淡的,“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向枝叹了口气,站起来,俯身看着她,“跟这些破碎的垃圾待在一起能让你安心吗?你是觉得自己也碎了,还是觉得自己也是垃圾?”
向枝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客气,事实上,她就是觉得过去的自己太客气了,才纵着顾岑岑自以为是地毁了自己的人生。
“你以为他会护着你,可这火还没烧到他身上呢,为了自保他就一脚把你揣进深渊了,你觉得为了这种男人,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值得吗?”
“不值得。”顾岑岑哽咽一声,“可我又是多矜贵的女孩子呢?不过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虚荣,拜金,蠢,不思进取,如今这报应,不都是我应得的吗?”
“对,你就是应得的。”向枝犹豫了半晌,坐下,徐徐说道,“你依仗的只是他对你的好,但凡你有心思求点儿别的东西,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向枝这话说得没错,祝汉东怎么说也是耀际的大公子,虽说是前妻生得孩子,可也能和祝昀起平起平坐,祝昀起能给俞漫龙投那么多钱,祝汉东但凡真有心对顾岑岑好,随便给她寻几个好项目,现在的顾岑岑都青云直上了。
不过是当成金丝雀来养着罢了,闲心来了逗弄几下,当然是少抛头露面好,省得像这次这样,平白给自己添麻烦。
“之前我就告诉你,怎么做都是你的个人选择,我尊重,但是有两点,第一不能违背道德底线,第二不要忘记人生路是自己的。”向枝叹息一声,“可惜呢,你全都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