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棠也不知道自己咋了,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顾景言叮嘱这个,吩咐那个,结果自己反倒姗姗来迟。递上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后,跑到酒桌前自罚三杯,总算平息了众人的起哄。
“我也没办法啊,道上能堵死人。”顾景言还不忘为自己喊冤,“东街修路不让过,新街好像出了什么事儿闹闹哄哄的,总之啊,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特么是跑过来的!”
“好好好,你辛苦了,多吃点肉。”康棠笑着哄道。
酒桌上还是其乐融融的,各部门的同事们之间都是相亲相爱。有些能喝酒的人,吃饭还是很浪费时间的,光是喝酒聊天就要俩小时,等下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很多人试图给凌雨笙灌酒,但凌雨笙很轻松的就拒绝掉了,“我开车来的,不能喝。”
“怎么了你?”程邵追到了饭店外面,他叼起一根烟,“啪嗒”一下用打火机点燃,吐出屡屡烟雾,“心事重重的。”
“没有啊!”凌雨笙故作轻松的笑道。其实不用多问,程邵也大概知道。仔细说起来,自打凌槿煦出了事儿之后,凌雨笙就没笑过。即便平时说说笑笑也十分勉强,皮笑肉不笑,强颜欢笑罢了。
“虽然凌槿煦做的这事儿让我失望至极,让大家恨之入骨。但是……”程邵叹了口气,“你中毒住院那会儿,他还是很担心你的。虽然坏事做的不少,但对你还是不错的。”
凌雨笙很敏感,“程队……想说什么?”
“你跟凌槿煦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兄弟,这点不只是我,队里大概都知道。”程邵意味深长的笑道:“我想说,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你会狠下心来将凌槿煦亲手逮捕归案吗?”
“逮捕归案……”凌雨笙苦笑起来,“那等待小煦的不是坐牢,而是死亡。我逮捕他不是让他改过自新,而是送他去死。”
“我知道,也了解,所以你才这么为难。”程邵道:“大家都理解,所以都不想勉强你。”
“谢谢。”凌雨笙说。
“如果凌槿煦愿意转为污点证人,戴罪立功的话,从轻处罚也不是不可能。”程邵说,“有多少罪大恶极的大毒枭落网,本来是死路一条,因为帮助警方抓拿了其他同伙,又立下了不少功劳,捣毁上线和买卖家,所以原本的死刑变成了无期徒刑。”
“是么。”听了这个话,凌雨笙并没有露出意料中的惊喜表情。程邵恍然大悟,这些想必凌雨笙早就想到了。只是,就说凌槿煦走到今天这一步,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转为污点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