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我婚事,乃圣上所赐,若圣上知晓,枝枝觉得,他会如何?”

枝枝哑然。

天子圣威,定会怪罪。

“圣上少不得会怪罪。”楚云砚握住她的手,又道,“无妨,枝枝想如何便如何,圣上怪罪有我担着。”

枝枝摇摇头,“谢殿下提醒。委屈殿下,若是一夜难眠便是枝枝的罪过了。”

她走至床畔,将大红鸳鸯锦被上的花生红枣收进瓷盘里,掀开被子,放下那两道薄薄的纱帘,“殿下睡里头,若身子不爽利了就唤一声儿,我夜里睡得浅,你不必顾忌,只管唤便是。”

可楚云砚却并未依她所言脱鞋上床,枝枝不明所以地凝了他一眼。

“枝枝睡这里,我去书房。”楚云砚提了提衣摆,明是病得同瘦杨柳般,这会儿倒像松柏般挺拔清冷,“枝枝觉得与我同房会委屈了我,我亦觉得与枝枝同房,会唐突了枝枝。”

他又安抚般告诉枝枝,“枝枝莫怕,一切有我担着。”

“……啊?”枝枝一愣,刚刚还说得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又改了主意?

枝枝看着他,呆呆地点头,“哦。”

楚云砚一口血梗在喉口,胸闷地咳了几声,“那枝枝便在房内好生歇息。”

他推着轮椅调了个头,咳嗽声不时传来,枝枝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竟是处处为她考虑。枝枝望着楚云砚的背影,张了张嘴:“世子殿下,枝枝…送你过去?”

楚云砚后背一僵,推着轮椅头都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