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要事,在下便先行离去。”年九初接了书后道。
他脚下生风,恨不得飞出这院子才是。手里的书不是书,是刚出炉的烫红薯。
年九初的身影方消失在院内,便听楚云砚闷闷道:“枝枝昨夜才说要亲自医我。”
枝枝哑了哑,昨夜是她考虑不周,若一个不察将他医坏了可如何是好,只道:“年大夫医术了得,有他医治,世子爷的身子定是能好起来的。况那医书也未必有用,将医书交给懂医之人,比枝枝拿着要好。”
楚云砚撑着石桌站起身,眼皮沉下,嗓音又哑又闷:
“可枝枝,他没个轻重。下手疼……”
药粉洒在伤口上,自然会痛痒片刻,可看着楚云砚这副可怜的模样,枝枝却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枝枝学起自家外祖父的模样,踮起脚尖来,不重不轻地拍拍他的额头,“很疼啊。”
楚云砚含混地应了声。
“忍忍。”枝枝顺着他低下的脑袋薅了一把,“忍一忍就不疼了。”
第6章 楚云砚喉口滚了滚,……
楚云砚喉口滚了滚,满腔的话皆堵在喉间。
不过这停顿也只是片刻,细长睫毛在他眼前洒下一片阴翳,他抬头,扣住了枝枝的手腕。
明微院里一片静谧,天光平和,闪烁着的唯有他的眸光。
楚云砚拨开枝枝的手,偏头远远望向天边云卷云舒,风筝在空中飞旋,不多时从高空坠下。
他低低哑哑的声音顺着春风传入枝枝耳中,“太医说,我只剩两年的命了。前半生的疼,我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