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轻哄:“世子爷与枝枝,不是知己吗?”
楚云砚垂眸凝她一眼,咬着唇瓣,继而又低头看向被掀开的被子。
他慢腾腾的直起身。
修长指尖捻起纱幔一角。
“实在是,盛情难却。”
求之不得。
楚云砚低低咳嗽,瞧得枝枝心里紧张,连忙下床给他腾位置。
等楚云砚躺在榻上,枝枝细心地为他扯过薄被。楚云砚瘦削下颌有一条很细很细的划痕,他一躺下便安静地阖上了眼。枝枝又想到她曾养过的那条猫,那猫儿总会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乖顺极了。
想来他是累极了。掖好锦被后,枝枝心里也愈发不是滋味,转身又去寻了白玉膏来给楚云砚上药。
王妃传唤,是以用完早膳枝枝便去了王妃那里。
她一走,楚云砚便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这伤大抵是昨日傍晚带上的,他并未注意到这点小伤。他暗了暗眸色,也不知枝枝昨夜是否看见这道伤疤……
若她真的瞧见了,会不会发现他便是昨夜戴着面具的男人。
发现他没有重病,发现他是在哄骗她。
难抑地,楚云砚心跳砰砰加快。
他不敢深想。
或者,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枝枝面前揭开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