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楚云砚心如擂鼓, 枝枝关怀地问:“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是不是身子难受?”
“有点。”楚云砚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 “许是因着半夜醒过来,身子受不住。”
从枝枝的角度,恰好看见他眼尾泛红,睫毛轻颤着, 满是倦意般,孱弱又惹人怜惜。枝枝心疼道:“是不是我打搅到你了?”
楚云砚虚弱一笑:“没,不怪枝枝。”
枝枝没再多说什么。她早该知道他会这样答复的。
楚云砚掐灭了蜡烛,躺在了枝枝身侧。枝枝醒了这一遭,安心不少, 不多时便睡着了。
身侧,枝枝气息愈发平稳,楚云砚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是不是,装得太过了?
哪日他将他弑杀的一面暴露在枝枝面前,她会怎么想?
楚云砚心猛地沉下去。
他又想,他也算不上伪装欺骗。他不论什么面孔都会对枝枝好。他没有骗枝枝,他只是骗了其他人。
楚云砚直起身,沉着眸静静看着枝枝,月光透过轻纱落在枝枝脸颊上,伸出手指,停在枝枝脸颊前,他修长的指尖顿在半空中,不敢靠近,不愿后退。
他低笑了笑,收回手,声音融在夜色里,“上过战场的人,哪里会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傻枝枝,你将我……想得太好了。”
——
翌日枝枝醒来时身侧空荡荡的,两床被子不知何时少了一床,就见她身上盖的锦被铺了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