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笑起来时,脸颊上挂了个浅浅的梨涡,清澈凤眸里缀着春水秋月。枝枝觉得他这模样也好看极了。她有些怀疑,从前,她为何会觉着她看腻了他的脸?

枝枝怕被他察觉小心思,指尖局促地揪紧衣摆,低着头不敢再看他。

楚云砚失笑,为枝枝倒了杯茶后唤了阿六去抱些书来解闷。

枝枝忍不住偷偷瞧了他一眼。

哪料到他竟也凝着他,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原是五月天,不如四月那样冷了,枝枝没由来得哆嗦了瞬。

“枝枝在偷看?”楚云砚狭长眼尾向上翘起,眼底是细碎笑意与包容。

像被抓包一样。枝枝脸颊烫得发红。

“羞什么?”

“枝枝可以拿我当夫君。”

“你只是瞧瞧自己的夫君,哪需害羞?”

枝枝奇怪的没有因这话羞赧,取而代之,心跳越来越快。那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受,像嫩芽破土钻出,也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慢慢绽开。

她压下这些奇怪的心思,向楚云砚解释:“你、你别多想。像以前那样当朋友就好。”

楚云砚显然又当她是害羞,“无妨的。”

枝枝哑然,鼓了鼓腮帮子,也不与他争,她小声问:“殿下的伤,真的不重?”

楚云砚端起茶杯的指尖一顿,他放下茶杯,微抬了袖摆,“枝枝要看也无妨。”

这副任卿采撷的模样,枝枝心脏猛地漏了半拍。她摇摇头,这会儿,是真的不敢抬头了。

就在枝枝坐在案几前练字时,报信的公公去而复返,他身后跟了个弯着腰的瘦弱马夫,道:“世子爷在屋子里闷久了亦是乏味,当下春暖花开,陛下命小夏子过来推世子殿下去林间散散心。小夏子在猎场长大,对猎场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