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一张脸么?
右脸掉了块肉,鲜红的血肉暴露在视野里,旁的地方,皆是密密麻麻的牙印,白中带青的眼珠暴起,像从十八层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
楚宁昭笑起来,露出森森白牙,“父皇,你可认得这牙印?”
蛇的牙印,皇帝认得。皇帝只语重心长道:“这是蛇的牙印,可朕并不知道什么蛇窟。昭儿,你若现在清醒过来,父皇还能留你一命。你若被邪物蛊惑得执迷不悟,父皇只能狠心了!昭儿切莫怪朕心狠,在天下面前,朕,只能这般抉择。”
楚宁昭被他气得冷笑。他以前怎的会期待这般厚颜无耻之人的喜爱呢?
偏在场的百姓还吃他这套,被哄得团团转。
“那陛下,可认得张七?”一道淡雅的声线响起。楚宁昭嘲讽地勾唇。大概只有一桩桩铁证摆在皇帝眼前,才能撕碎他伪善的表皮。
皇帝皱眉,“那是何人?”张七,蛇窟养蛇人之一。
有禁军拦着,年九初走不上祭台。他站在祭台下望着陛下,笑意浅浅,“看来是不认得了。”
又是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张七从人堆里挤过来,“认得的,祭台上的,是主子!俺活了十几年,日日与蛇窟里的蛇打交道,见过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俺不会忘记主子的样子。”
陛下沉眸,“荒唐!”
陛下还想说些什么,可蛇窟养蛇人接二连三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然意识到,他被人摆了一道。他以为自己是布局者,结果到头来,他也成了旁人的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