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砚站在原地,并不走动,内疚地低头道:“枝枝,将你吵醒了。”
枝枝穿上鞋,往他那里走,“是我没有睡着,不怪你的。”
他比春猎时又瘦削了几分,脸颊上多了几道划痕,着一袭月白长袍,衣裳、头发,全被雨水打湿。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怎的夜里来啊?”枝枝问。
她觉得她有些奇怪。
不见时会想念,见到了,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如释重负,反而,心底发涩。她有好多话都想同他说。
楚云砚朝她笑,仿佛不想告诉她原因。
枝枝从柜子里翻出毛巾,拿过去给楚云砚擦脸,“你来,也要带把伞过来。原本身子就不好,淋了雨染上风寒,受苦的还是你自个儿。”
他咳了两声,接过毛巾。
枝枝又到柜子里翻出床单来,“快些将湿衣裳脱了。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衣裳,只能先用床单裹着。”
楚云砚深深凝了枝枝一眼,他哑着嗓子低低问:“枝枝是如何认出我的?”
枝枝:“为何不认得你?”
朝夕相处数月,只单瞧着侧脸,枝枝就将他认出来了。
“只单一个背影就将我认出来了?”他问。
楚云砚腿上有疾,不常站立,枝枝不大认得他的身形。再加上往日里衣裳皆是宽松着挂在身上的,今夜他淋了雨,衣裳湿漉漉贴着肌肤,枝枝更是瞧不出来。
“认得你的脸。”枝枝笑他。
楚云砚暗自松了口气。
好半晌,楚云砚换下湿衣裳,裹着薄薄的床单被枝枝塞到床上。床单松松垮垮勾在他身上,却奇怪地将他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