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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镇南侯府。
枝枝头一次见这样的阵仗。
镇南侯、镇南侯夫人,全府上下都在外头等她。她也知道,他们不是在等她,而是在等楚云砚。
“世子殿下怎也亲自来了?”镇南侯惊喜道。
近日朝中大臣不待见他,新帝还不曾登基,隐隐也有疏远他的架势。镇南侯浑然没了从前那种中年风发的模样,盛装都难掩他面上的疲态。
枝枝怔了瞬。
——信上写了楚云砚会来,他怎的还这般惊讶?
而楚云砚态度温和,直叫镇南侯心花怒放。
昔年,镇南侯也见过这尊杀神,一同在朝堂之上,楚云砚总是副冷漠疏远的样子。只单单看人一眼,就叫人发怵。少年英才,镇南侯也是武将出生,可他年少时的功绩在楚云砚面前微不足道。
而如今,昔日杀神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跟前。
他隐有些得意,眼角眉梢都挂着喜色,“先回府,进里头说去。”
虞槿见了楚云砚,却是眸色发红,她咬着唇,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阿六推着楚云砚往镇南侯府里走。
镇南侯与楚云砚在外头说话,侯夫人则带着枝枝回了她的寝殿。虞槿坐在一旁低低啜泣。
侯夫人怜爱地望向虞槿,话是对枝枝说的:“你也瞧见了,你姐姐处境并不好。废太子落魄了,被迫迁去宫外的一处府邸居住,天热了,连用块冰都难。”
枝枝低头,捧着绿豆汤小口小口地喝。
侯夫人跟着道:“槿儿金枝玉叶,哪受得住这苦?若日后被新帝流放去白宁塔,槿儿这如何遭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