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嫌弃。”枝枝眨眨眼,总觉着他哪处奇怪,等着他将黑盒子递过来。
楚云砚哪会将盒子递给她啊,盒子里的东西不知何时被人动过,原本的玉佩不翼而飞,里头安静躺着张面具。
这还了得?
楚云砚慢条斯理阖上黑盒子,面上无事发生,淡淡地与枝枝解释:“不过是儿时写的字,不知何时又被下人翻了出来。”
枝枝着实也不会介意,反而在想,他那样小就被送入宫,大抵年少时字迹便练习得出类拔萃了。
“枝枝若想看我的字迹,现在便能写与你看。”他提笔在宣纸上写下枝枝的名字,末了,将宣纸递给枝枝。
他的字迹龙飞凤舞,与他面上的温和不大一样。饶是见过许多次,枝枝还是觉着他的字好看。
枝枝捏着宣纸,轻轻哈气,不多时,纸上墨迹干涸。
即便如此,她仍是好奇楚云砚年少时的字迹。
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阿六过来传话,“张大夫到了长安城,现下将他安置在一处别院里。”
阿六一来,枝枝也不好奇了,眼眸弯成小月牙儿,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可身形不稳,扶住了书桌才勉强站直。
阿六道:“世子妃现下可要去瞧瞧?小的这就去备马。”
话落,他便察觉到主子冷恹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惊打了个寒颤,不知他又是何处做得不好,惹了主子不快。摸摸鼻头,忙退出去备马。
楚云砚淡淡道:“外祖父到长安了,枝枝可还高兴?”
枝枝重重点头。她不止因为外祖父高兴,与亲人相见是其一,外祖父来长安,能与楚云砚看病也是其一。
枝枝的注意一下便被转移了,朝他道:“外祖父医术了得,有他与年大夫在,世子爷的病,定能快快好起来。”
若换了几月前,楚云砚不敢叫枝枝的外祖父瞧看。
张大夫不止医术了得,且心机颇深,老狐狸那样。昔年他被人追杀藏在江南时,不得已戴上人皮面具藏在张家。好几回差点被张大夫识破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