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道声音,小和尚心神一震,素来以无情著称的无情经,在此刻毫无用处,他闭着的双眸,眼睫毛剧烈颤动,如同在进行一场极为激烈的争斗。
想睁开,看一眼恩人,确认恩人不是她。
不敢睁开,如若是她,
他当以如何自处?
几番挣扎,身心震荡,那素来以无情著称的佛经,竟毫无作用。
“……施主,听佛经吗?”小和尚终是没睁开眼睛,声音却干涩地厉害。
他怕了。
怕真是她。
“往后再听吧。”宣宁听着小和尚的声音,她问道:“可是渴了?”
宣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水润的灵果,递给小和尚,“先解解渴。”
“……”小和尚握着手心里的灵果,动作迟缓地凑近唇边,鼻翼嗅到了一股淡淡的丹香,他近乎劣势的那一方,像久逢雨露般,又活了过来。
丹香,她没有!
恩人不是她!
“小师父知晓普陀山佛宗的欢喜罗汉吗?”宣宁趁着小和尚吃灵果的时候
问。
小和尚吃着灵果的动作一顿,“普陀山佛宗,那是贫僧的宗门……欢喜罗汉,是贫僧一脉的长辈。”
“嗯,他来祁风镇了。”宣宁平静地抛出这个于小和尚而言的重磅消息,“我,送你回去。”
小和尚握着灵果的手一颤,灵果不慎掉落,好在宣宁用灵力接住了。
小和尚无悲无喜的脸庞终于发生情绪变化,自责,伤痛,愧疚……
“我如今,已是废人一个,辜负了主持期许,怎敢回宗门。”小和尚失落又痛苦地喃喃。
宣宁:“……”
小老弟,我觉得你被佛宗被那些长辈给联合演了一波。
“即便是废人,小师父的佛经却比我听过的大多有修行的僧人还要厉害,小师父不必妄自菲薄。”宣宁睁眼说瞎话地安慰道。
但小和尚的佛经,在宣宁看来效果确实很不错。
被宣宁这么一夸,小和尚耳尖悄然爬上绯红,他失落的情绪也被冲散大半。
“走吧,我送你。”
宣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淡红的纬纱,将它隔空系在小和尚的手腕上,另一端自己牵着,“注意脚下,这里是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