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陈霆云想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试着问道,“苏明月,你见过男人吗?”
苏明月惊讶地看着陈霆云,摇了摇头,“没有。”她没见过。
“我见过这么多女子,可……”陈霆云扭头瞧见苏明月用力憋笑的神情,回想起自己方才的奇葩问题,用力摇头。
恰在这时,何夫子走进来。
他一来,整个学堂内的细微声都消失起来,变得安静。
何夫子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发现学堂内的那抹黄色身影,顿时脸一沉,淡淡喊道:“苏明月。”
苏明月似知晓何夫子要说什么,站起来道:“何夫子,我知错了,我认罚。”
何夫子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一句知错就能完了吗?”
当日,苏明月逃的就是何夫子的随堂考。
何夫子年过六旬,鬓发斑白。他身为书院教育保守派的一员,向来看不惯苏明月。
在他看来,女子就该遵守“无才便是德”的古训,岂能男女同堂,共室而学。所以他尤其反对苏明月尚学,甚至认为苏明月能赶超男子,在君子六艺的许多方面都不输男子,这不是她聪明的表现,而是异类的象征!
古来有之,女子都是居于后宅,前堂岂容苏明月这样的异类随意践踏?
若不是苏明月是苏家之女,得苏贤庇护,他可能还会大篇长论地进行训斥苏明月违背祖训,败坏社会风气,影响社会秩序。
只见何夫子扯着嗓子,一派正义凛然地斥责,“身为众女子表率,你竟干出这等不诚不信,有伤风化之事。果然女人难养,更难教!”
何夫子大声厌弃道:“你给我出去,今日我的课你不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