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了。
与之前的落日截然不同,烈焰的意境却更为浩大深远。落日是沧桑,烈火是绝望与怨恨。
而作画之人,一脸沉静,哪有半分绝望与怨恨。
他们都知道,苏家名门世家,苏明月作为长宁侯苏承国之女,成长至今,顺风顺水,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画!
可她作出来,还作得让人望尘莫及,如临其境。
苏明月却看着这幅画并不感到开心,她甚至觉得十分差劲,里面所传达的情感太过平淡。
她努力忆起的最痛苦的记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如此平淡。
苏明月没心思深究到底为何自己心中的怨恨好像消散了,走到何夫子面前,“何夫子,如何?”
何夫子双眼呆滞惶恐,有一瞬竟身临其境,觉得那陷入火海之人便是自己。
“不知这件事被祖父知晓了,何夫子还能不能在安洲书院教书了?”
“大小姐,我错了,是老朽一时眼拙,不识泰山,还请大小姐原谅!”何夫子听见苏明月的话立马道。
他上有老下有小,安洲书院待遇颇丰,是他维持一家生计的重要来源,万不能丢!
苏明月冷哼,不留情面地道:“何夫子,早前我也尊你是书院德高望重的先生,但未曾想到你竟如此是非不分,带头诬陷于我,你以前,本不是这样的,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才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话说到最后,苏明月不由叹息,“此事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替你隐瞒了!”
何夫子是教书先生,他若不能带头起好表率,便不配为师。
一听没有回旋的余地,何夫子险些下跪,可他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目眦欲裂地指着苏蓁儿,“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