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荷亦望向他的眼,眸中含了清冷的月光。凤眸睁扬,勾出冷淡雍艳的弧度,她似浑然不觉。声音却清亮愉悦,仿佛真是初蒙圣眷、倍感雀跃的少女一般:
“圣上也与嫔妾一般喜欢‘越荷’这个名字么?”
“是。”江承光温和地笑,并没感受到她话里的微刺机锋。那神色像是纵容,又像是怀念,忽而低低道:
“以后,朕唤你作‘阿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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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朕唤你作‘阿越’如何?”
闻得此言,越荷心头一颤,她近乎是本能地要拒绝这个称呼。话到嘴边,却是故做不知的一句反问:“……圣上,为何不唤阿荷呢?”
江承光微微一笑:“‘荷’之一字固然清丽,却少了亲昵,念起来也不如‘阿越’好听。”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假如曾经他没有那么固执地想要对抗、想要证明自己,结局会否不同?
又佯怒道:“好大胆子,敢质疑朕!”看她如何应对。
越荷却不惧。她亦无心同对方演戏,只似怅然地一笑,道:“也好。听长信宫贵妃名‘玉河’,其姐贤德贵妃又讳‘云河’,嫔妾到底不好太冒犯她们的。”
江承光闻言微愣,佯怒的神色也淡下来了。片刻后,他重又露出笑容,像是隔了一层,又像是长辈在看不懂事的孩子般,温和而宽容,只手指按着翡翠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