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的理所当然,而她也的确有这个底气。
韫玉的嘴唇都要咬出血来。她俯下身子,喏喏地应了声是。
——————
江承光到底还是有几分喜爱霍妩的,虽则看出霍妩的心思,但也在日子上宠幸了几次冯韫玉。霍妩便也暂时未与玉河争锋,一副安心养病的样子。
这一日江承光去看章婕妤。洛微言正翻看着各宫的账册,见他来了,行礼后也轻嗔道:“圣上不晓得微言这里正算得头疼?莫非是来帮忙的?”
江承光哈哈一笑,随口问道:“微言可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微言回身捧起那账册,含笑道:“圣上切莫小看了,也是门大学问呢。”说着神色便有些为难,“臣妾正看到金修容的。按例,从四品当每月享有白面二斤、白糖二两、甜酱六两、白蜡二枝、黄蜡二枝、羊油蜡二枝,只是金修容处,数目似乎有些不对。”
江承光渐渐便淡了神色:“哦?”
微言恍若未觉:“修容的用例,白面领了三斤,白糖则有五两。另外蜡也是领了六枝白蜡,黄蜡与羊油蜡未领……”她所言白蜡之类都是每枝一斤五两的分量,并不是寻常蜡烛。
微言歉意道:“臣妾原不该拿这些小事劳烦圣上的,只是修容的宫人说多领便多领了,自然会用分例补上。宫中物件皆有定量,看在修容的面子上也没人说什么。可是如今已经月末,尚食等局并未收到额外的贴补,臣妾心下甚是不安……”她说着,俯身行了大礼。
“原本不是多少分例的问题,为着姐姐妹妹的情分,臣妾也愿意为金修容贴补上这些。可是有一便有二,谁又能知旁人会否纷纷效仿。此源一开,来日必有祸患,因此臣妾请求圣上严厉处罚以正宫纪。”
江承光的面上看不出半分感情:“只是宫女仗着修容的名号作祟也是有的,修容未必知情。”心中却想起之前霍妩抱怨金仙儿假模假式的话,心中不由一阵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