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抱着暖炉坐在雪地中的小几上发呆, 忽而脑后一温。江承光温暖的大手正抚摸着她的发髻,他带着怜爱和关切含笑问道:“大冷的天,怎么一个人坐在雪地里?”神色温暖。
越荷笑笑, 没很放在心上:“看看雪景,也是很漂亮的。”
“哦?阿越有如此雅兴?”江承光不由大乐, 他笑一笑,仿佛想起了什么,便说道,“上回羽儿倒写了首雪景的诗,果真极好。可要朕背给你听么?”
数月相处间,越荷对金羽并无好感, 但也不好拂了皇帝的面子。于是轻轻点一点头。
江承光目光也放向远方, 负手于后, 沉吟片刻方颂道:
“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
……
惜南皇北武, 略输文采;周宗魏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 西戎可汗, 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大约是沉浸在了诗词的意境中,背完许久, 他才回身淡淡笑道:“阿越以为,此词如何?”
南皇北武、周宗魏祖、西戎可汗,都是之前的一代人杰。越荷听了心向往之,也不得不赞叹一句:“豪迈已极,气度不凡。”又感慨道,“果然人不可貌相,金修容多么灵秀之人,却会写出这样的诗篇来。着实是好气魄!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她失笑了。
江承光凑到她耳边,笑嘻嘻说道:
“朕要是自认这今朝的‘风流人物’,阿越心里头会不会笑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