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光恍然从追忆中醒过神来, 连忙答道:
“是,儿臣命他给和慧妃守孝。虽然不大合规矩, 但和慧妃也就他一个亲人。”
太后半阖着眼皮, 并不抬起去看皇帝:“你是想借此把他留在京里吧?”
江承光眸色微沉:“是。”又道:“他身体也并不康健, 留在京里荣养着,算是恩德了。”
太后瞧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江承光大约清楚这一眼的含义——太后心软了, 这心软既是为香消玉殒的和慧妃,又是为当年被先帝推出来的傅北。
果然听太后劝道:“我知我儿最是个有主意的,你从太子做到皇帝,无一处不苛求尽善尽美。那傅氏,你拿他当心底一块疙瘩,依我看很是不必。”
“如今你为君王,他不过一臣子,你总惦记着他不是很荒谬吗?有时候能看开就看开点儿,早几年你若看得开,还会给他出京的机会?还不是存心较劲。你富有四海,何必还揪着傅北不放?”
江承光淡淡道:“母后究竟是怜惜傅氏的。”
太后目视于他,恨铁不成钢道:“我纵然因着卿儿的缘故对那傅北有一分怜惜,刚才说的那些,哪一句又不是为你?他怎么样,如果不是顾忌着前朝的最后一支暗卫,便是你杀了,我不过感慨一句。可你怎么样,关系的却是我大夏的天下!”
“你拿个小小的前朝皇子当心魔,说起来可笑不可笑?”
江承光面有触动之色,却终究隐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