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留他在京里磋磨,他是真没有脱身的法子,还是人已经用出去了?
寝殿里,太后隔着一道帘子,影影绰绰看到了傅北的风姿温雅,不由赞叹一声先皇随手一指都是个出挑人儿。同时愈发明白江承光为何对傅北如此在意。到后来又细细问了几句话,见他不卑不亢,条理极清楚地说来,太后好感更增。
原本不过因着和慧妃的缘故有几分在意,到后来则是真的平添了几分怜惜不忍,暗道这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傅北的眉目间,与他姐姐,又是有几分相似的。
太后瞧着他,想起在自个儿膝下长大的傅卿月,忍不住长叹一声,潸然泪下。
谈兴也就淡了。太后便让宫人请傅北出去,同时又赐下不少补药给他养身子。傅北谢了恩。
而待到他提了下摆踏出寝殿的门槛,刚好吃完了两盏茶的越荷款款起身,与他匆匆一瞥,又擦肩而过。傅北见她目光中有几分忧色,心头微暖。
然而他太清楚,越荷这具身子与自个儿先前的婚约是个大麻烦,也不好在太后宫中与她贸然搭话,单看她气色尚好便足够了。
越荷那神情,是担忧他被折断羽翼困于京内,他又何尝不知。
京里明刀暗箭甚多,有的是人愿意向皇帝表忠心,拿他投石问路。前朝给他留下的暗卫,用一个少一个。他留在这里,是自为困局。
然既然早已有了决断,有些话就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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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荷怀着重重心事伺候太后,面上却丝毫不敢露出来。到后来想的分明: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自己于傅北也没什么助益,才先把事情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