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新晋的宁贵嫔扶着侍女佩兰的手慢慢地起身,喝了一盏茶水,才倚靠在床头,平静地笑了,说道:“这几日还真是兵荒马乱。”
“娘娘母子均安就好。”佩兰小心翼翼地说道。
钟薇又笑了一声,神色有些萧索:“再看看罢。”她蹙起眉头,对自己被算计之事很不满意。
佩兰又哄道:“娘娘,如今你已是一宫主位,不日便要从清心阁搬去玉芙殿……”
钟薇冷笑道:“灵堂、侧殿、东明阁、清心阁、玉芙殿!这几天我搬了多少地方?”
如今细细想来,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实在太多,要查探也困难——灵堂中以“捡佛豆”绊住她的洛微言,必有问题。但后面连着搬地方,难保没有其它人浑水摸鱼。
有能力对她动手的人未必很多,但有心思害她的……
钟薇自入宫那刻起,便始终以贤德贵妃旧事警醒着!
“娘娘,您看看二皇子罢。”泽兰抱着裹在棉缎里的孩子迈过门槛儿进来,嘴边带笑,眼神忧虑,“您看看,这孩子长得很好呢。”
钟薇有些心动,远远瞧了一眼孩子安恬睡着的白嫩脸颊,还是摇了摇头道:“罢了,不好过病气给他。”神色却舒缓许多。
当日漏夜,贵姬沈氏领着另一女子悄悄离开沉香阁,趁夜入了钟薇的清心。果然内室点着烛火,钟薇散着头发坐在榻上,神色倦怠忧虑,显是在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