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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消息递到东明阁,已经是星光渐淡。
楚怀兰一双膝盖跪得青紫麻木,偏偏还得被两个侍女扶着叩谢恩典。末了颤巍巍起身,由楚翘心疼搀扶着回室内。连锦则是抱着皇帝赏赐的两匹绸缎跟在后头,一言不发。
三人俱是默默无语,至回到了殿内,点起烛火,用温水和药膏揉开了腿上的淤青,神思才与痛觉一并回归。
楚怀兰禁不住“啊呀”了一声。
“主子忍一忍,很快就好。”楚翘半跪在地上为她敷药,垂着头不敢让怀兰瞧见自己的眼泪。而连锦扯着主子的袖子,恨不能让主子搂着自己哭一场出来。
楚怀兰安静了半晌,忽然问道:“今天越荷给我求情了吧?”
声音很笃定,带着隐约的嘲讽,眼底却有泪光闪烁。
她不等侍女回话,便自顾自说道:
“是了,圣上在她那里,她就是为了圣上心中的形象也必然要给我求个情……什么时候,我竟然落魄到了这个地步?”她笑出声来。
几个时辰的长跪,教浮躁的心慢慢冷下来,继而发酵出平日里强行压抑的委屈不甘,到最后,酝酿成了一场风暴。
楚怀兰眸光沉沉,一字一句向侍女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