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英点头道:“奴婢会告诉娘娘的。”躬身一礼离去。
越荷缓缓吐出一口气,右手不知不觉又抚上小腹,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定下来。
这世上最难的无外乎坚守。
她早已不是李家的女儿,如今勉强能扯上关系的也就是玉河那边,可她依然不能不为家里忧心。也许父亲对她很淡,但母亲与兄妹们却是感情极好的。
更何况,君王的厌恶对于位高权重的臣子,简直是一道催命符……
也许,她一定要用越荷的身份,同时来完成越荷与李月河两个人的牵绊,实在太过为难,但放下一词说得再轻巧、再容易,又有谁能轻易做到呢?
她缓缓垂下头,神色看不分明,道:“霍昭仪去了,仙都宫只余冯顺媛与薛修媛二人。冯顺媛的胎是定会挑一位主位嫔妃照看的,到时候薛修媛一个人独居,也太过寂寞。”
“你们说,我请圣上重开奇兰阁,让薛修媛搬过来陪我住,好不好?”
姚黄目光闪了闪,却是桑葚先好奇地问道:
“那么刚才薛修媛来找主子,就是说的这个事吗?”
越荷笑了笑,不紧不慢道:“倒也不是。”她神思悠悠,仿佛望着案上的纹路出了神,“不过是一同追忆一番昔日在霍昭仪处的时光,有所感罢了。也是我自己的主意。”
桑葚“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姚黄有心弄清主子的想法,但越荷却不再说话了。她回想起半个时辰以前见到薛修媛的样子:那位向来清冷的美人眼眶微红,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如果不是衣着仍旧清爽整洁,竟让人以为她是在何处受了天大的苛待磋磨。
而她求自己屏退宫人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