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践踏、被人轻蔑,尝尽了出生以来从没尝过的苦楚!
楚怀兰焉能不妒?楚怀兰焉能不恨?
她本该是正三品的堂堂郡主,长公主之嫡长女,煊赫风光。如今却在敌国之君的后宫中,苟且偷生,要为着家人忍让,还要看着一个小小的臣女爬到她上头!
纵然夺去她“郡主”身份的不是越荷,可是随着洛微言的一句话,楚怀兰先头因为受到封赏而浇灭的诸多怨愤,终归是再度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便连此前曾有的一丝“我这样是否不对?她亦没真正做过什么伤我之事”的念头,也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怨愤之中,被焚毁殆尽。
楚怀兰抬起一半的膝盖再度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她一眨不眨地望着越荷,口里大声说道:
“楚怀兰谢宁妃娘娘封赏!谢洛昭仪体恤!嫔妾得两位娘娘爱护,感激涕零,有何遗憾!只是,承蒙两位娘娘厚恩,嫔妾有话不得不说!”
“尽管之前姐妹们论道说‘英雄不问出处’,可是理贵嫔与我堂兄曾有亲事一说,确凿无疑!姐姐们一片真心为嫔妾考虑周详,却忘了先前理贵嫔一事尚未说清!”
越荷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而楚怀兰话犹未绝——
“理贵嫔不仅曾经与我堂兄定亲,昔日在和慧妃身前侍奉时,更曾以此向和慧妃邀宠献媚。否则,和慧妃乃我堂姐,为何她偏爱越氏尤甚,临终要教导的仍然是她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