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河坚定地说:“圣上,您去上朝吧,这里有我。”
江承光迟疑地踱了一会儿。
李玉河又说:“您过去吧!不能迟了。我会转告她——”
江承光却下定了决心:“不行,我还没同她说上话。”
李玉河不明白他在执着什么,心里蓦然升起一个念头:难道,他是怕这一走,上完朝回来,越荷就死了么?还是说他有过这样的经历?
这么一想,忽然就有了点悲悯温存。只是不是对江承光,而是对前面那个死掉的女人。
她取下了自己的披帛:“圣上,昭仪是没力气说话了,但臣妾有个办法。”
……
越荷又做梦了,是关于前世的梦。
她一会儿坐在马背上,一会儿又坐在那个人膝头,一会儿又躺在宫墙里的寝殿。梦境斑驳繁杂,引人层层深坠。但时不时有人轻轻拉她。
她睡得好沉,不知那是一条缠在手臂上的披帛,另一头被江承光攥在手里。江承光拉一下,她便也轻轻地拉一下,把自己哄得安下心来。
江承光攥着那披帛,就好像同她说上了话。他牵了半刻钟,神情逐渐柔和,听宫人催促,便把披帛的另一端缠挂在屏风架子上,静默地步出去了。
越荷又过了两刻钟才清醒一些。睡后披帛已从手臂上滑了下去,她痛苦地咳嗽,也没有宫人能和她张口吹捧江承光来的事情。
咳嗽完了,她镇定地说:“好像出来一点了。”有点喜悦。
闻言,折腾了一日一夜的稳婆大喜,忙探头看一眼:“好!是好!能看见一点儿头!”
稳婆念了句佛:“胎位还正,太好啦!”她支起身子喊:“端水进来!这次真的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