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宫妃,给外臣传信,她又如何不警醒。
早年她摹过几个傅北的字,此事只有家人知晓。虽然不足以写完全信——信里她用了别的字体——但信封上的“兄亲启”,完完全全就是傅北的字迹。
傅北看了,必晓其意。
而对于其它人,那就只是“傅北自己的字迹”。哪怕怀疑是旁人摹写,如何会怀疑到死去的李月河,或怀疑到从未见过傅北、也没拿到过她字帖的,被圈在江南十多年的越荷?
只是想到傅北最终也烧了信封——几日前,应是她被楚怀兰发难,艰难生产的时候。
他定然很自责厌恨罢。
可是,应当不是他那里暴露的,楚怀兰总不可能在傅北处有人手……
越荷道:“这时节给……傅公子写信的人,料想不会太多,但也未必只有一个。”她目中微露怅惘,“前尘往事,其实尽该放下的。”
这样说的越荷,心里想的是,皇帝最好也能放下对傅北的恨意。而“越荷”的身份本身,这句“放下前尘往事”,亦是隐隐的表态。
可是于她自己,前尘往事,恩怨情仇,偏偏最不能放下。这便是荒谬了。
皇帝听了,并不欢欣。
他只是略带漠然,注视着窗格外的刺目日光:“那也算了。”
疑窦、痛苦、思念,使他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皇帝道:“楚氏派了人在你身边,见着你写字时印在背面的几个墨痕,于是捕风捉影。加上她又妒恨你,这才酿了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