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中途多番模糊,但是,等到其中一人明确指出,锉刀似是夹带在每日运果蔬的木车中带进来的,而侍卫之所以不察,是有宫人在当时与他们说话分心……
当其直指这宫人是玉河宫中的婢女双枝之时,越荷便知道,幕后人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对方苦心孤诣谋划许久,既然敢于揭发,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谋算,绝非一时可解。她沉着脸听了许久,抑住妃嫔之间的躁动,并不评论,只道:“还有其它,且一一说来。”
妃嫔们大约也知道她素日和李贵妃亲善,估摸她情绪不佳,不敢多言。
于是,新的证据被指了出来——
经过内监们多方查证,有人说出,王女匠在受金贵姬召唤过去之前,曾经有几日的忧惧失措。那段时日,王女匠还被人撞见过,握着一支珠钗流泪。
这样便可推断,王女匠大约的确是受人胁迫,信物便是珠钗。
珠钗如今尚未找到。但根据宫人回忆中的大致模样,再让王女匠的亲朋们一一对比,终于找到了主人。王女匠之母失声痛哭,说那是自己陪嫁的压箱底之一,女儿曾见过多次。
她不常翻检陪嫁,不知此物失窃。谁知,竟然会因此断送了女儿性命呢!
事情查至此处,不需多说,众人也能明悟:想来,是有人窃走了王女匠之母的这件陪嫁,作为信物来威胁,使她以为家人受拘。
王女匠这才铤而走险,最终断送一条性命。
如此,颇令人唏嘘。但王女匠并非是自尽,而是被人勒死后伪作自尽。这一点,内监们业已查明。越荷问:“那么勒死她的人,可查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