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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荷在告别宁妃后,立即派人去请了薛婉仪。
等到对方落座,她先不提与宁妃合作之事,而是就着回忆起来的那些话,向薛婉仪请教发问。越荷留心着对方的神态,果然薛婉仪稍露一丝迟疑之色。
“娘娘,怎么会突然说这些?”她声音有些低落,“其实,这些东西嫔妾想过不止千遍。只是唯恐自己嫉妒心起,唯恐自己是文人相轻,污蔑了对方,才不敢提。”
越荷轻柔道:“无妨,我信得过你。”
薛婉仪这才略带迟疑地说了下去:“娘娘方才提到和慧妃生前对金贵姬的评价,说她自私怯懦。这一点,嫔妾恐难判断。”
“但是,和慧妃所言的,金贵姬诸多文章词句之中,风格极杂、内里并无一统,甚至句法、典故也偶有抵触之处……以嫔妾所见,的确如此。”
“嫔妾从前也常常疑惑,但因这些诗句前所未见,圣上又极喜爱,不敢有疑。”
“可是娘娘方才一说,倒让嫔妾想起一桩旧事来。”
“从前金贵姬写出那些诗词时,嫔妾也曾十分钦慕,想要向她讨教。但她总是躲避,嫔妾不解之余,只以为她谦逊。后来大抵是缠得她烦了,终于谈过一次。”
她轻轻地笑了笑:“可是那日,金贵姬先是用错了‘柳眼梅腮’的典,以为是夸美人。后又在我称赞她诗中‘浓春’一词创得妙时,微露得意之色。”
越荷不禁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她不算是精通诗词,但也知道,柳眼梅腮,是夸柳如女儿眼、梅如美人腮,赞颂的是春景。怎么会被错解成,夸人美貌?但“浓春”一词——
“会否确然是她所创,无意重了前人?”越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