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句话本是想反驳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沉默了。
只分神了一小会儿,蒋问识又埋头看书。
到中午头的时候,他又下了个清汤挂面。吃干净之后摞在水槽里,午睡醒了就把碗筷洗出来。
下午就搞了大扫除,屋里屋外捯饬个遍,其实也没多大地方。干完也差不多傍晚了。蒋问识又背了会儿英语单词,就出门去找蔡姐说的那个酒吧了。
永平路的店铺大多老旧,所以酒吧便好找极了,像是鹤立鸡群似的一般,向下投着霓虹灯影。蒋问识还没进门时,就感受到音乐的嘈杂。他有些不太适应,强压下胃里恶寒,逼自己往里走。
灯红酒绿的,人头攒动着。衣香鬓影的男女,把青春挥霍浪掷。蒋问识处在其中,有一种隔距感,像是走错了路似的。这不像他该来的地方。
有个服务员眼尖,一下子拉过他来。
“看着也不像是客人。”服务员说道,“是蔡姐介绍的那个?跟我去后面换衣服。”
有些拘谨无措般,蒋问识揪着领结,看落地镜里的人。
头发用蜡油定了型,眼镜也换成了隐形。身上是统一的崭新西装,脚下踩着尖头皮鞋。
很奇怪。蒋问识看着陌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给推了出去。
“你先出去适应着。”还是那个服务员,“就随便来回走动,看看谁要你干什么。”
简直是头晕目眩,蒋问识顺着本能,就走了边角偏僻处。
这里的人显然是少多了,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冷清。
最靠里头有一个客人,头发半长不短的,扎着个小揪揪,有几缕耷拉额前。身子是向后倚着的,半边脸都埋在阴影里,因而看不太清神情形容来。只有珍珠耳钉折着光,几乎晃了蒋问识的神。碎花衬衣扎进高腰长裤里,腿自然地斜伸出了圆桌外。
竟有种天生的纨绔风流来,蒋问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有几个人像是去搭讪般,甚至有人摇曳生姿,想要往他对面落座。等蒋问识转了圈回来,他竟然还是一个人。他明明身在繁华之中,为何竟显得有些落寞。
蒋问识一时刹不住,竟撞进他的眼里。那人跟着就是一笑,唇角弯地轻佻,带着点玩世不恭。勾着指就引着蒋问识过去。酒吧已经是蒋问识未经之地,这人更是蒋问识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