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昨天到现在无时无刻不再懊悔他当年所犯的罪孽。

瞧见两个人走远了，秦朗才出声叫道：“师尊，那我...”

要不是他在后面喊了一声，封黎完全想不起来还有个秦朗。

“跟上，跟上！”封黎语气随意的说道。

别说恨了，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

三个人二前一后来到青砖红瓦的庭院，云麒却停在了门口。

他把封黎放在新家的台阶上，转头看着秦朗，冰冷的眼神中带着嫌弃。

“师尊你也见到了，就回你的九天吧，这里不欢迎你。”

秦朗是很想回九天的，但他受制于天劫回不去，云麒要是不收留他，他就只能露宿街头。

为了博得同情又不暴露现状，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封黎身上。

“师尊，当年的事...”

封黎在心里叹了口气，所谓当年的事，那就好似别人的事，他竟然完全做不到感同身受。

“你师弟说的对，你还是回去吧。”

云麒不想和秦朗浪费时间，猜出他可能身受重伤，主动提出要送他回去。

还有这好事？

秦朗并没有拒绝，而是抱着侥幸心理和试试看的态度让云麒送他回九天神邸。

“师弟愿意，那最好不过了。”

看他就不爽，云麒故意是赌气，当着秦朗的面将封黎公主抱进屋。

为了防止秦朗跟进来，云麒回身警告道：“你不许进来，脏了我的新家！”

“......”

进了正堂，云麒召唤出了还在洗眼睛的灵际，此刻星河转动的剑身已经暗淡无光了，显然还没从巨大的惊恐中走出来。

“帝...帝君，有什么事？”

云麒没说话，转身出门了，灵际在空中画几个圈，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看人，这个它最擅长。

遥想当初，云麒哪怕在千里万里的石洞海峡中快饿死了，它也能及时找到，顺带送去一碗清粥救他一命。

这是何等情谊！

封黎听了灵际好半天的絮絮叨叨，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和云麒有仇吗？”

“仙尊此言差矣！当年您亲手把我交给云麒，为的就是让我保护好他！”

灵际义正言辞，说的封黎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当年对云麒差极点，恨不得杀了他，还能特意派你去保护？”

这个问题灵际似乎也没想清楚，它觉得封黎的记忆非常混乱，有些地方一定要纠正一下才行。

“您以前处处算计云麒，却从未动过杀心，不然以帝君的性格，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留个隐患在身边。”

这下封黎的表情变得愈发复杂。

为什么他的记忆里对云麒都是暗害和刻薄，处处算计，处处针对，都这样了没有杀心说出去谁能信？

封黎想到这里头有些痛，昨晚云麒的话让他夜不能寐，使他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

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