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鸳语气突然变得很是不耐烦:“寻到了吗?要真心想寻如何寻不到,诓骗你无知罢了。”

“是没有寻到。”齐少爷颇为惋惜,“我祖父打听到那折柳姑娘嫁给了旁人,于是死了心。时过经年我祖父才知道,那些人都被我祖母拦了下来,折柳姑娘成婚的消息也是假的。”

“啪——”青鸳手中的书卷落在了地上,她急急忙忙去捡,侧身挡住自己的落泪。

齐少爷想去扶她,又觉得很是失礼。手止在书卷的不远处,忧心地问:“青鸳姑娘你还好吗?”

“无妨,无妨。”青鸳的声音有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欢喜。

齐少爷以为青鸳是为祖父的故事所动容,遗憾道:“没想到那折柳姑娘是死了。我祖父得知消息后一下就病倒了,后半生多数时候都缠绵病榻。祖父住在别院,我很少见他。祖母总说他是个冷情淡漠的男人,我知晓他对我祖母这般相敬如宾是因为对那位姑娘心存愧疚。”

青鸳实在是心中忍不住,想要知晓那个答案,急急地问:“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齐少爷失笑:“我祖父总说这一生,既没有当好一个夫君冷遇了祖母,又辜负了那样好的折柳姑娘,死不足惜。祖父弥留之际让我将他的断发带来恒城,埋到胭脂巷的柳树下,希望来世与折柳姑娘还有因缘际会,哪怕是瞧上一眼也好。”

齐少爷朝青鸳眨眨眼,笑得狡黠:“我是偷偷跑来恒城玩的。家中无人知道此事,你也需帮我保密。”

那一瞬间,所有爱恨仇怨烟消云散,青鸳在齐少爷的脸上仿若看到了故人的影子,音容宛在。听到他那似曾相识的请求,青鸳哽咽应道:“好。”

刚答应下来,青鸳突然感觉到脖颈处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她侧过身去捂住脖颈,灼烧的痛楚让她浑身颤抖。齐少爷以为青鸳因为乘船难受,急忙劝慰道:“有什么难受就与我直说。你瞧着江水绵绵无期,其实明日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