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安朔失笑:“那还是你吃亏多些。”
安朔笑如和煦春风,陆馥看着心情大好,便将独自回门的事抛诸脑后。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终究是与安朔过,旁人再怎样都无关紧要了,只要安朔与自己同心同德,陆馥就觉得什么都好。
就这般相安无事了三个月,陆馥也渐渐摸清了安朔的好脾气——他从不打骂下人,孝顺父母,对自己也是相敬如宾、温柔体贴。于是就连平日里安夫人的冷言冷语,也不会叫陆馥难过了。
安朔平时用来打发日子的喜好很少,从前就是听丫环小厮念书,偶尔会弹奏乐器。自从陆馥进府后她就负责安朔的日常起居,闲暇无事时就坐在一旁听他吹笛子。安夫人本有些不满,但看她陆馥照顾得仔细,安朔的病症也是日日渐好,也就少了些冷言冷语。
临近傍晚,陆馥从小厨房忙完端了点心回房,就看到安朔靠着交窗睡着了。陆馥小心翼翼地上前替安朔盖上暖和的毯子,怕安朔醒来时自己不在,便也坐在一旁合眼浅眠。
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陆馥竟然梦见了小时候,她和陆馜在府邸里追逐打闹,陆曼笙也不劝阻,只是瞧着她们笑。
那时京上大乱,陆府举家南下,陆馥与陆馜亦是祈求陆曼笙:“姑娘,姑娘,请带我们走……”
陆曼笙回过头来笑着说:“好啊,既然跟着我走了,就不要后悔哦。”
姑娘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明明是逃避祸乱,为何会后悔?
陆馥从梦中惊醒,眼前一片朦胧,还没想明白自己身处何处,就突然闻到香味。陆馥低头,这才发现给安朔盖的毯子正在自己身上。
抬眼看去,安朔站在门口,双手端着汤盅,有些手足无措道:“馥儿,吵醒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