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记得了。”
贺谦却不肯放过她:“真的不记得了,那好,那我再说一次,当日我说,等我从幽州——”
“记、记得!”韶柔连忙打断了他,可不能再让他说一次,那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退路都堵死吗。
贺谦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眸下是掩饰不住的紧张,舌尖的话转了三圈,就是说不出口。
临了,终于想了一个办法。
“这鱼好吃!我再试试,亲手给你做一次。”
韶柔不懂他的意思,正要开口问,却又听到了下一句。
“当作聘礼……行吗?”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除了风声和水浪拍打画舫的声音,似乎一切都在这四月春日里静止了下来。
贺谦置于膝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平时面对千军万马都毫不色变的人,此刻紧张的恨不能将桌子挖出大洞,偏又一丝丝的都不敢动。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贺谦才敢斜过眸去看身旁的人,韶柔似乎也因这句话呆了片刻,但贺谦望过来的时候她竟已恢复了坦诚,眉眼间还染上了戏谑的笑。
“拿条鱼下聘,昭王殿下可真小气。”
语气是轻松、愉悦的。
似是不可置信,亦或是没有听清,贺谦竟楞在当场半晌都没有做反应,韶柔等的都有些不耐烦微微蹙眉时,他这才像被人敲醒一般。
嗖的一下站起身来,因为用力过猛,腿撞上了桌子,可他却毫无反应,而是突然扬手,对姜富大喊:“摆渡,靠岸!”
姜富那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韶柔蹙起了眉,这是搞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