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个老手啊。
两人聊了没一会便去了病房。
此时的气氛已经好了太多,虽然老周不能行动,但还能和同事们聊天,他也再三的表示不用太担心了,自己已经没事,恢复一段时间又能继续回单位开会。
而老周的妻子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喂老周进食,一点一点细致不已。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能从她的眉眼中看出她的担忧。
其实她现在何尝不是隐忍着呢?
老周受到如此对待,心里最不平,最痛恨,最心疼的也就是她了。
但她还要照顾受伤的女儿,还要照顾卧病在床的爱人,没有空余的时间和精力让她伤心和难过。
光是早上从这个噩耗中消化并接受事实,她就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力气。
岳仰看着喂完老周后的嫂子走了出去,于是她和小徐示意了一眼,自己悄悄的跟在她后面。
原本她打算和嫂子说几句话安慰安慰她,却没想到她看到老周的妻子走到共用水槽边冲碗的时候突然憋着声音哭了起来。
那豆大的眼泪珠子唰唰的往下掉着。但她还是极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一直用衣袖擦来擦去,不让眼泪的痕迹留在脸上。
岳仰心中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
最终她还是收回了那些想要说出口的安慰之言,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了病房里。
等嫂子再次进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任何哭泣的痕迹,甚至她还露着一个温柔的笑,帮老周招呼这群同事。
岳仰也用一如既往的态度和她聊了一会,随即便和同事纷纷离开了医院,回到单位里。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若有所思,陈泊远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本想着多问几句,但碍于车里还坐着其他的同事,最终他还是扼住心底的那些情绪,没有问出来。
一直到岳仰下班,他去接她的时候他才问出口:“仰仰,中午就看你一直在想什么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岳仰看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的又一次想起了老周的妻子背着大家哭泣的那一幕。
她最后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来:“没什么啦,就是担心老周而已。虽然嫂子看起来没什么事,但我想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陈泊远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总会过去的,会好起来。”
说完这话后岳仰忽然听到车后座里传来一只小狗的嘤嘤叫声,她脸上一惊,喜色连连的往后看了一下。
“它怎么在这?”
这就是上次陈泊远送自己的那条小狗,一直被养在射击馆里的。
好些时日没见,比起当时见到的那只小幼狗,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少,神采奕奕,毛发也很顺亮。
看的出来陈泊远将它照顾的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