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婉而无性情。如同菟丝花,须得倚仗依附别的植物方可生存。倒像是咱们叶赫那拉氏的女孩子。”纯懿好脾气地笑笑,并不在意。
“可是五姐姐你听了难道不会生气吗?”
“太后娘娘一句话就道出了事实。父兄不显,则儿女命途多舛,飘零无依。可若父兄过于显赫凌厉,亦会折损儿女福气。”纯懿平静地说,语气中兼有无奈之意,“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柔婉二字赞誉,你不喜欢,可别人却也求不来呐。更何况,富贵险中求,若是咱们的福气要靠父兄的鲜血厮杀去换来,那我宁可不要这份福气。”
美清愣了愣,这才意识到不妥,随即忙乱地开腔说:“我忘了。姐姐的外家——”
“原也不干我外家的事。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纯懿拢了拢美清的头发,“你是要进宫做后妃的人,可不能如我一般胡思乱想。”
“美清,我们都很放心不下你,自三年前长姐与二姐姐许配婚事以来,伯母就加强了对我们几个女孩子的管教约束。她是料到会有这么一遭的。叶赫那拉氏,许久未有后妃了,所以怎么着这回也该有了。你是最小的孩子,咱们都很疼爱你,却不想这事情落在你头上。宗族盼着你争气,光耀门楣,但咱们这一支,从来都只愿你安康一生,顺遂喜乐。”
“美清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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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氏尚在梳妆,纯懿得了特准入内伺候。
“昨儿贵人歇在你那儿了。”
“是。贵人尚幼,内心有许多不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