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前来郑重请安,是有要事要禀告祖母与额娘。
“祖母,额娘,春和欲向皇上开口,求娶纳兰府格格为福晋。故今日前来首先取得祖母及额娘答允。”傅恒跪在二人面前,说出内心情愿,一字一句都说得缓慢而庄重,带有作出终身承诺的意思,“叶赫那拉氏格格出身名门,钟灵毓秀,端静持重,品行高贵,为皇后娘娘所赏识钟爱,堪为我富察氏福晋。”
博尔济吉特氏不说话,似笑非笑看向儿媳伊尔根觉罗氏:“觉罗氏,小九的话,你这么说?”
喜塔拉氏看似喝茶,实则不动声色关注着博尔济吉特氏与伊尔根觉罗氏的神情。
博尔济吉特氏如此这般不开口作答,就凭喜塔拉氏多年对她的了解,她已经向傅恒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的确也该是这样。博尔济吉特氏曾在喜塔拉氏面前漏过消息,她欲在自己娘家姻亲中为傅恒挑一门称心婚事,若是能娶巴林部二旗的格格也是很好。
可如今傅恒自己跑过来,直接跪下说要求娶叶赫那拉氏的女儿,实在是违逆博尔济吉特氏的心意——如今就要看伊尔根觉罗氏如何回应傅恒了。
“春和,你方才说,皇后娘娘钟爱叶赫那拉氏格格。那吾问你,求娶此女,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伊尔根觉罗氏如此说话,自然是算不上正面作回应了,甚至还把问题抛回给了傅恒。
傅恒当如何作答——喜塔拉氏揣测着。
倘若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那伊尔根觉罗氏与博尔济吉特氏许是不会开口反对了。可若是说是傅恒自己的意思,难免要遭遇挫败了——前阵子博尔济吉特氏可是有意相看自己娘家姻亲的女儿,傅恒不会没有察觉。
如今这局面摆在这里,即使是博尔济吉特氏松口让那叶赫那拉氏格格入府,可博尔济吉特氏有自己中意的人选在先,依着她的性子,难保不会对叶赫那拉氏格格有先入为主的成见。那可就于那格格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