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孝贤,你我,再许来生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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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懿立在书桌前,沉默良久只顾着提笔写字。
桌边摊着一幅画像,是她去库房里从她的嫁妆箱子中耐心寻出来的——她阿玛永福所绘制的妻觉罗氏画像。
少时她习画,曾被女师傅夸奖是天资聪颖,在画技上有天赐禀赋灵性。
那时她骄纵明朗、傲气不凡,自以为本领了得,就去阿玛永福的书房里寻了额娘觉罗氏的画像来临摹。
画作绘成,她自认肖似像极,绝不输阿玛永福的原作,存了讨表扬话的心思就拿去给阿玛永福看。
“汝之画作,不得汝母吾妻觉罗氏万分之一容貌气象。”
永福轻飘飘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将纯懿浇得浑身冰凉。
阿玛真的爱额娘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纯懿许多年。
纯懿只觉得,古今男人如何能一边吟诗作画怀念着亡妻,一边又在后宅养着美妾环肥燕瘦。甚至她的阿玛永福对妻子留下的儿女也从不多过问一句。纯懿能得永福在诗书学问上的指点,比她的兄姊更多了一些与阿玛永福亲近说话的机会,已是再幸运不过了。
如今轮到这万人之上的帝王,似乎还是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