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吾为傅恒妻 Rehearsal 876 字 2024-03-16

纯懿小心翼翼地问道:“堂兄,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是。纯懿,你要理解端放。”

“我要怎么理解他——”纯懿轻轻推开瞻岱的手臂,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在地。

“你要我怎么理解他?出海——出海如何凶险,兄长不知吗?就算能够平安返回,可又是时光蹉跎,半生离别。少时我阅读那些游记,只知道那些远航出海的人一趟归来,便是隔着许多年的光阴岁月。”

“离开时妻子还怀着身孕,归来时孙儿都已满院跑跳。离家时父母亲眷尚在,归来时破墙陋屋、人去楼空。你要我怎么能松口,让哥哥去南洋呢?”

瞻岱与宁琇交换了眼神。

“纯懿,你已经是富察氏的福晋了。我原以为你能够理解我,才与你说明。没想到你也不支持我。”宁琇伸手递出锦帕给纯懿拭泪,平静地说。

“妹妹,你懂我的。你知道我一直过得很不开心。从前我是家族的嗣子,旁支的人,虎视眈眈,恨不得把我与瞻岱堂兄拆解入腹,好让他们来当家,继承这富庶财产与家族人脉。”

“那时候你还很小,比玉易城还小,软糯糯的,像个小年糕团子。每每我与瞻岱堂兄苦读至深夜,伯母抱着起夜闹腾的你来书房给我们送宵夜。你那时候总是仰着小脸卖可爱,伸手要我们抱你,不抱你就皱着脸咿咿呀呀地哭。我和堂兄也是半大的孩子,一个负责抱你,一个负责拿奶糕逗你开心。”

“后来有一次,我与堂兄挨了夫子批评。夫子说了重话,直言不讳地说,倘若我们兄弟二人撑不起叶赫那拉氏门楣,就愧为明珠后人,愧对性德伯祖父,愧对揆叙、揆方祖父。我那时候爱面子,偷偷躲在角落里抹眼泪,被你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