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叫我想起来最初咱们在山西的那段日子。”
大概是气氛过于静和轻缓,因此让纯懿想起了遥遥的过去。
“那时候连灵儿还没有出生呢。”
傅恒一样有同感,他如今位极人臣,看似是正经历着人生最得意顺畅的时光, 可是回想起过往的回忆, 他仍然要真心诚意地说一句:“我更愿意拿现在的生活去换回从前的日子。”
纯懿笑盈盈地望着他, 她如今也学会了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深情。她手边圆圆浅浅的杯盏中装的明明是清淡的茶水,却更像是喝了会醉倒人心的琼酿。
“我不知道。”她坦诚地说, “我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回到过去。”
“以前的生活很圆满,我们爱的人都在身边。”
“但现在不一样了, 已经产生了永远都没有可能再被弥补的缺憾——一些人他们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但也只有当他们消失在我的生命中以后,我才发现, 原来我最终活成了他们的模样。”
傅恒揽着纯懿的肩,他们已经喝了足够多的茶水,现在该是好好地倚倒下来不费劲地看着圆满的月形了。
庭院里放置了一张并不宽敞的软榻,就在如水的月色的正下方。纯懿靠在傅恒的肩头,她对他而言还是很轻松就能承担起的分量,哪怕是她找回了当年的轻纵与情调,故意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臂膀上,他仍然笑语着面不改色。
“我怕把你的胳膊给压麻了。”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很自动自发地伸过手臂抱住他的腰身,她的耳朵与脑袋就侧过来趴在他的胸口,她这样就看不见月色了,只能将自己完完全全埋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