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没接茶杯,只是叹气,道:“请掌印原谅我的无礼,老太爷年事已高,掌印未必愿意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吕守一将杯里剩下的半杯茶摔到林萱的脚边,怒道:“你敢!”
“我的心狠手辣都是掌印教的,若没这份心狠,我早就成了一堆白骨渣子。掌印亲手把我栽培成今天这副模样,怎么反而骂我心狠呢?”林萱说完,拾起茶杯,放回案几,冷冷道:“掌印快点做决定吧。”
吕守一冷冷道:“你这么聪明的人,既然已经猜到真相,还问我干什么?”
“我想知道溧阳长公主怎么死的,葬在哪里,她还有什么遗言?”
“病死的,葬在坠马桥边的樱花树下,没有遗言。”吕守一说:“这些东西你知道也没意义,还是换个条件吧!”
不,有意义的,裴云瑾想知道这些消息,她要用这个消息换裴云瑾一个不能反悔的承诺。
林萱淡淡道:“我没有问题了,掌印这些年太辛苦,没时间在老爷子身边尽孝,您再陪老爷子一个月吧。等吕思净从河南道回来,我要送他一份生辰贺礼。”
吕守一平静无波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激烈的情绪:“他还记得?”
“当然记得!你用鞭子抽他,用棍子打他,不许他记得自己是谁,他偷偷撕下衣襟,用血把这些经历写下来,藏在柜子的夹缝里,他后来真的忘了,只记得柜子夹缝中有个东西,是必须要看的。所以,等他得到你的信任后,回去找到了那封血书。”
吕守一哈哈大笑:“难怪他会背叛我!原来他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归顺我。”
笑声停止后,吕守一振作道:“我手里还有别的筹码,来换你手中的白绫、毒酒和匕首。好歹师徒一场,我不愿跟他撕破脸皮,你让我体面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