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满70岁时,在医院养病之际,宁青才看见新闻上著名画家边帆回国的消息,她这才知道原来他去了美国,怪不得她四处找寻不到他的消息。
边帆回来后,也在托人找寻她,辗转得知她在市医院,就立马来看他了。
这次见面,两人头发皆已花白,隔了半个世纪,早已物是人非。
他家庭美满,儿孙环绕,她孤苦伶仃,形单影只,真的是可悲可叹。
他向她解释,当年他回家路途上遇见了车祸,将一切前缘都忘了。
后来他父亲好了之后,家里人想要他结婚冲掉霉运,就迅速的让他相亲找了一个姑娘,他们结婚后,不久,一家人就搬去了国外。
在他四十岁时,偶然间想起了这一切。
当他说到这里,宁青忍不住颤抖着手问他:“那你为何现在才来找我,现在才来跟我说清楚。”
“那个时候我已有家室,已有儿女,我不想打乱我的生活,更何况我感觉你不会等我那么久。”
边帆花白的头发,眼里满含歉意,可装的再怎么样,也掩盖不了他是一个伪君子的事实。
宁青忍不住痛哭,哽咽着说道:“那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没有这些顾忌了吗?”
边帆不点头也不摇头。
见这样,宁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指了指门外,脸上哀莫大于心死,“好了,你走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边帆忍不住再次为自己辩解,“你别这样,我也是回到这里才知道你一辈子没有结婚,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宁青摇了摇手,“你别说了,我恨不得这辈子从来没认识过你,你走吧。”
见边帆还是一动不动,宁青指了指门外,忍不住用着她那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吼道:“我让你走,你听到没。”
见宁青坚持,边帆这才出了病房。
宁青受了刺·激,病更加严重了,最后她拖着病体回到了灵犀镇,在满70岁的这天,描眉画唇,搽脂抹粉,精细的打扮自己,穿着一身喜服就结束了自己戏剧的兔子一生。
尽管剧本已经看了很多遍,但林鹿鹿每一次看都会有不同的感触。
她不知道应该是为宁青遗憾呢,还是该为她庆幸。
只不过这对于宁青来说,却都是个悲剧。
多想无益,林鹿鹿忍不住吸了吸抽噎的声音,用细白的手指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将剧本放到一旁,去浴室洗澡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没有了城市的喧嚣,小镇上的早晨格外的安静,只有些许鸟儿在树林里面叫着,草上的露珠格外的清透,沾染着青草气味的空气让人格外的神清气爽。
当第一抹阳光照进小镇时,林鹿鹿就已经起了床,背了好一会儿台词,才下楼去吃早饭,小菜配小米粥,味道一绝。
刚吃完早饭,导演就叫大家去了拍摄场地,化的化妆,忙的忙设备,总的说来,第一天拍摄很顺利。
毕竟她跟傅昱也合作过,再加上她前期做了不少准备,傅影帝对于这方面的经验比她也只多不少,虽然是第一天工作,但整个团队都合作的十分愉快,照这样长期下去,林鹿鹿觉得拍摄周期可能会大大减少。
结果她没想到,他们第一天刚收工,灵犀镇夜间就下起了暴雨。
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山间,大雨如注的天空,林鹿鹿忍不住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