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留个电话啊郑公子……”
“干嘛啊?”郑礼打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座,“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脾气果真……”
“闭嘴,”程江淮把钥匙插进去,“再多说一个字,滚下车。”
郑礼突然想起高彤乐曾说程江淮最臭脾气怪,他觉得自己似乎领教到了。
郑礼没好气地咧了咧嘴,用力把车门关上。
车缓缓驶离酒吧,郑礼看了看时间,才不过十点半左右,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还不少,郑礼只觉这时候就回去实在是扫兴。
车内很安静,以至于那并不大的声音在郑礼听来着实很清晰。
是程江淮那边发出来的,肚子的叫声。
郑礼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你饿了?”
说完又想起自己昨天央求程江淮给他做晚饭的事情,顿时又有点笑不出来:“你该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程江淮冷笑一声不作答,郑礼挑眉,摸了摸鼻尖移开视线。
好巧不巧,半路上就遇到交警拦车查酒驾。
车窗一打开,车内充斥着酒精的空气随着车窗打开的缝隙争先恐后溢了出去。
“哟,这是喝了多少啊,”警察叔叔一副抓住程江淮小辫子的表情,把手中的酒精测试仪递出去,“来,吹一个吧。”
好在程江淮滴酒未沾。
警察叔叔看着测试结果挑挑眉:“嘿,怪了。”
“警察大哥,他没喝,都是我喝的。”郑礼隔着程江淮朝车门外的警察叔叔招了招手。
“行吧,你们走吧。记住啊,一定不能酒驾,珍爱生命啊——”
车子缓慢驶离时,警察叔叔的话还一直响彻耳边。
郑礼把双手抱在胸前,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伴着车子细微冗长的发动机的声音浅浅地睡去了。
车停在程江淮家门口,郑礼的姿势由正着靠在椅背上变成了头歪在驾驶座这一侧,程江淮熄火转头,入目的是郑礼安静的睡颜。
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程江淮情不自禁地抬手轻轻把郑礼翘起的一缕头发捋顺了,他的发丝又细又软,像羽毛似的轻轻挠了挠程江淮的手心。
那缕发丝垂下,扫过郑礼的脸颊,似是弄痒了他,呢喃着皱了皱眉,程江淮忙讪讪地收回了手。
“我怎么睡着了……”郑礼眨了几下眼睛,看了看程江淮,又看了看窗外,“到家了啊,怎么不叫我?”
“嗯,”程江淮本想重复一句“到家了”,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从心底生出的怪异感强压着咽了回去,“你先回去,我去车库停车。”
程江淮看着郑礼晃悠悠地开门下车后才拧动车钥匙,缓缓踩着油门朝车库驶去。
到家了。
对郑礼来说什么是家?
随便一个住所,就能称之为家了吗?
程江淮打开门后没看见郑礼的身影,倒听见厨房发出了些细细簌簌的声音。
郑礼听见开门声懒悠悠地甩着脑后扎起的小辫子从厨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