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连澜的脸愈发红了,不知是羞愤还是羞涩。

他强迫自己低头,看姜黄的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半晌,他埋头道:“属下以为,‘清水出芙蓉’最好。”

“嗯?”越朝歌饶有兴致,“继续说。”

连澜开了个头,似乎感觉喉咙没那么干涩了。

他接着道:“若是殿下,不着雕饰是最好的。”

郢陶长公主本就是大骊第一美人,媚而不俗,娇且迷人,不加饰物,本就是最好的状态。

越朝歌看他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两句,知道再多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好歹说了点精髓,让她有了明确思路。

“退下吧。”她挥了挥手,“欸,把手里的纸还给本宫。”

连澜把那叠纸交还给碧禾的时候,那叠纸已经被捏皱了一角,想是方才紧张的。

第二日傍晚。

天边火烧云堆积成卷,映红了半边天。

越朝歌去京郊打完马球回来,直接进了凝泉殿。

凝泉殿里,侍女已经照她的意思布置好了一切。

昨日她稍微想了想,最终还是按照自己的审美排设场景。

眼下,汤池四面罗列牡丹金边的大圆铜镜,汤池水面晃晃动荡。侍女身穿绿腰裙,弯腰在池边洒着粉嫩的花瓣。

这一切都映在了铜镜里。

加之温汤池子雾气袅袅,白纱轻动,一时之间竟无法辨别哪里是镜中,哪里是镜外。

越朝歌从主殿穿过,进入偏殿更衣。

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