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越朝歌吸了吸鼻子,“你怎么、你怎么这个反应?”

越萧头也不抬,轻轻擦拭着她已经红透发肿的指尖,“我该是什么反应?一言不发地离开你,还是一言不发地杀了你?”

“越朝歌,”他抬起头,眼底一片压抑的岑寂,“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很喜欢你。”

秋风嬉闹着卷起他额角的散发,潜入厢房里,卷得从屋顶垂悬下来的金黄经幡来回荡动,摔打在木柱上,啪啪作响。

他明明面无表情,语调平缓,可越朝歌的心底里仍像有什么东西在野生疯长,仿佛生命力最旺盛的藤蔓,一点一点缠绕心脏,收绞得她心尖发颤,无法呼吸。

她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越萧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从故意写出字迹潦草的“信”开始,到醉酒夜宿旁骛殿,到画着小画的瓷瓶,到心无殿里摸黑的那个吻,到焦龙池里偷偷摸摸的脸红心跳……后来旁骛殿那一夜,她后撤了两步,以为把关系推回了冰点,可越萧去而复返,强行在她的世界里熠熠发光。

越朝歌独自行走了这么多年,随心随性了这么多年,从未强求过别人什么。所以一段关系里,只要发现对方回退一步,她就会往回跑九十九步关上房门并叫重兵把守,再也不会轻易打开。她以为越萧也是这样的人。

可越萧不是。

他强势,有些偏执。前进一步不行,他就前进两步,前进两步不行,他就回退一步,细细筹谋后再挥兵攻城。他捏着分寸,从来不会言辞表意,给她徒增压力。可越朝歌还是感受到了,越萧喜欢她。可能很喜欢。

越朝歌眼尾泛红,摇摇头,“可是……”

“可是,”越萧道,“你说的过去,我一点都记不起来。如你所说,我兄长不是你杀的,我也还好好活着。你当时的选择,我没有权力干涉和评价,没有人能阻止你做出最优选,我也是。”

“那如果,你因为被我丢下,死了呢?”

“照你这么说,如果我死了,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你就不会被烫伤,也就不用有人帮你抹药。”

越萧在她手指上打圈,涂匀了烫伤膏:“那天我入宫没有对越蒿动手,你怎么没问我为什么?”

越朝歌看向自己的指尖,有些平复下来:“我觉得,你应该是有你的打算。”